AI大基建与互联网泡沫：相似的开端，不同的结局？
TREE NEWS 报道， 前思科高级副总裁Mike Volpi近日在a16z的对话中，将当前AI基础设施投资热潮与上世纪90年代末的互联网基建狂潮进行了对比。Volpi曾主导思科约70起收购，亲历了思科市值登顶全球第一又暴跌九成的全过程。他认为，AI基建资产最终会有用，但未必属于今天的玩家——正如当年铺设的光纤在泡沫破裂后以极低价格易主，成为后续数十年互联网流量的物理基础。
此番讨论的背景是，CoreWeave三季报超预期，NeoCloud板块单日暴涨逾12%，市场短暂从“AI回报焦虑”中喘了口气。但Volpi的警告值得深思：思科股价曾在一个季度内从80美元跌至9美元，市值蒸发九成。
光纤的命运，会是GPU的命运吗？
Volpi认为，GPU很可能重演光纤的故事，但有一个关键变量：GPU的实际使用寿命可能远超预期。四年前市场预期H100寿命5年，租金$1.8-$2/GPU小时；如今H100不仅未退役，租金反而涨至$2.5-$3。Volpi指出，这是AI的一个“未曾预料到的副作用”——AI在软件层面的能力延长了底层硬件的生命周期，使其更容易被融资。
a16z合伙人Guido Appenzeller补充道，当前H100的高租金反映的是算力整体供不应求，而非H100本身的竞争优势。一旦Vera Rubin等新一代架构大规模落地，旧芯片将因每瓦特token收入的代际差距而失去经济性。但Volpi反驳称，稀缺性短期内不会消失，因为晶圆厂产能（尤其是ASML光刻机产量）是硬约束，未来两三年甚至五年内难以明显改变。
规模更大，底气更足
Guido指出，互联网时代的基础设施投资仅占美国GDP的零点几个百分点，而今天AI基建投资已达GDP的约2%，规模差一个数量级。Volpi从“建的是什么”重新框定问题：“那时候建的是通信，今天建的是智能。智能的经济价值大概率高于通信。”
他给出了可量化的印证：应用层收入爬坡速度远超当年。Anthropic、OpenAI以及Fireworks、Together、Modal等推理云的增长速度远快于互联网时代的上层应用，且收入增速实实在在。此外，需求侧渗透率更高——“七十亿人口的口袋里都有一台超级计算机”，软件已渗透进几乎所有行业的核心流程。
但Volpi并未盲目乐观：“我对这个周期整体更乐观，但我也相信会有一些修正，以及行业结构的清理。”他特别指出，市场上约有200家NeoCloud，许多资产负债表脆弱，相当一部分将在经济修正中出局，但底层资产会被接手，继续发挥作用。
“我们都活在Jensen的世界里”
Volpi用一句话描述当前供需格局：“我们生活在一个AI算力需求近乎无限、供给极度受限的世界里。换句话说，我们都活在Jensen的世界里。”对于英伟达，他认为其正处于“市场给了它极大期权性”的时刻，收购Mellanox是“天才之举”，而收购Hugging Face的传闻“没什么大不了的”。但他对英伟达向NeoCloud提供融资以扩大客户基数的策略持保留态度，认为这是“徒劳的”，因为行业自然形态会抵抗它——“就像你可以资助100家美国航空公司，最终还是只会剩三家。”
数据中心网络，颠覆在即
Volpi最具前瞻性的判断是关于数据中心网络架构的转变。过去几十年，网络设备基于流量随机到达的假设，需要统计多路复用。但AI数据中心的流量高度可预测、链路持续满载，更适合电路交换或时分复用模式。“在一个相对静态的世界里，你不再需要那么多智能和缓冲区。直接打通，送出去。”这对现有交换机厂商构成创新者困境——越简单的架构越难收高价。他认为谷歌的数据中心网络架构已是先行者，而这场革命可能必须由英伟达或谷歌这样的“整机架交付”玩家推动。
市场影响
Volpi的分析暗示，AI基础设施主题依然强大，但投资者应区分资产的持久性与资产所有者的持久性。GPU资产寿命可能超预期，利好租赁商和云提供商，但NeoCloud的洗牌将带来风险。英伟达的主导地位可能延续，但其扩大客户群的尝试面临结构性限制。网络设备行业，尤其是传统交换机厂商，面临长期颠覆风险。
投资者要点
- 资产寿命是关键：GPU的实际使用年限可能超过初始预期，支撑基础设施所有者的现金流，但新一代芯片大规模落地时，技术过时仍是威胁。
- 所有权风险：历史表明，基础设施资产在泡沫破裂后往往易主；今天的NeoCloud领导者未必是明天的所有者。
- 规模与需求更大：AI基建投资比互联网时代大一个数量级，应用层收入增长更快，采用更广泛，可能缓冲下行风险。
- 整合在即：NeoCloud行业过度拥挤，预计将出现破产和并购，资产将向更强玩家集中。
- 网络颠覆：随着AI数据中心转向电路交换架构，传统交换机厂商面临创新者困境；关注英伟达和谷歌的动向。
